溧阳市南渡镇新河村委方上圩组,是一个只有50多户村民的小村庄。
村庄虽小,四周却满植树木。但如今,10多棵年逾百岁的老树却让村民自豪又担忧。
近日,记者来到该村,78岁的村民芮富荣和多位后辈子侄领着记者去看这些老树。
在村西头,一棵高大的柏树被围墙护住,高约20米、粗约0.8米,枝条虬劲,树叶苍翠,不时有鸟飞跃鸣叫其间。阳光穿透枝干,在地上打出斑驳光影。清风徐来,多了些许清凉与宁静。

“这棵树,在我上小学时就有四五十厘米粗了。听父亲说,是他爷爷那一辈种下的,差不多有150多年了,是村里现在年纪最大的一棵树。”芮富荣说,他小时候调皮,在树上刻了老师的名字,为此还挨了顿打,所以对这棵树的记忆特别深刻。长辈告诉他,柏树是吉祥树,要小心爱护。
被寓意吉祥的柏树,真的给村民带来了福气。芮富荣回忆,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这棵柏树南面有口窑,用于烧砖;旁边的河里育有河蚌,可采珍珠;河道边长有芦苇,可编席、盖屋,因此,他们村的条件是附近最好的,“别的村出一工只有五六毛钱,我们村有一块。”
沿着村后的河堤,芮富荣带记者来到村东头。记者看到,这里有10多棵大树,粗的一人勉强可抱,高的有约30米。“这些是栗树、槠树,都有上百年了。”芮富荣介绍,这一片是村里的祖坟地,他小时候这里就林深树密,再调皮胆大的孩子都不敢来这里。
不大的村庄,为何老树众多?
“村庄有些年代了,加上四面环水,树就比较多。”芮富荣说,别看他们村小,年代还蛮久的,村里有幢老房子也有上百年了。在他的指引下,记者看到村中有一幢明清建筑,三间两进,进深20多米,虽已荒芜,但仍能看出昔日气象。“房屋主人在宜兴做陶瓷生意,很发财,这只是整体的一半,还有一半在前面,被村中的青石板路隔开,后来就拆掉了。”
芮富荣告诉记者,方上圩村四面环水,南边是中河,西边是中河支流,北边及东边紧挨着有3000亩坑塘水面的前马荡,老一辈将树栽植于河堤两侧,用于守岸固堤、保护村庄,也寄托着“大树底下好乘凉”的美好愿望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特别是上世纪80年代以来,村庄两次因泄洪遭淹,河埂被冲塌,上百棵老树有的倒掉枯死,有的被砍了筑坝,有的被风刮倒、被雷击中,还有村民为了种菜毁树,时间一长,就只剩下了10多棵。
在芮富荣朴素的观念里,老树是村庄的象征,是老祖宗留给子孙的财富,要一代代保护好。3年前,村西头那棵柏树因为堤坝塌陷,一半树根裸露,半边树枝枯死,好在子侄们很重视,全力施救保护。
“守护老树,就是守护村庄的历史,守护村民的宜居环境,我们责无旁贷。”村民芮彬说,他们四处找土,拉了500立方米土将河塘填平,护住了老树的根。光运输费就花了近2万元,都是村民们凑的。好在经过紧急抢救,今年,枯死的那一半树长出了新枝。“但我还是很着急。几年前,村东头有一棵年代更久的柏树死掉了,村上原来的堤坝宽的有10多米,现在最窄处已不到1米,真担心护不住这些树,毕竟我们力量有限,而且不专业。”
绕村而行,眼见白鹭群飞,耳闻鸟鸣啁啾,小小的村庄宁静而安逸。方上圩村小组长芮永荣说,听说现在我市有古树名木保护政策,他们特别希望有关部门能来现场查看、认定,如确定是古树,可以指导他们做好保护工作。“这些老树是我们村的‘绿色记忆’,是生态文明的一部分,保护好它们,是对自然致敬,也是对后代最用心的承诺。”
